搬新房能送茶叶吗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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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些事情好像变了。

降温了，降到了十六度。窗外对面的屋顶落满了树叶。我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她们说这样晚上做梦会梦到鬼。

蜀山墓陵一切照旧，安静。

我走到于皓的墓碑前，杂草越长越茂盛，墓碑上面于皓的照片越发陈旧。但是他的笑还是那样灿烂。

我说：你还笑？然后我深呼了一口气，让眼泪不掉下来。

他说：我确实应该笑。

他没有突然出现，缓缓的从墓碑后面先说话然后走到墓碑前面。他自己也看着自己微笑的照片，然后伸手轻轻抚摸拐角有点褶皱的照片，企图抚平，但是无济于事，褶皱刚抹平手一放又翘了起来。

他索性不再在照片上面纠结，任由它翘起来。

他说：你看，一张照片想要恢覆原来的样子也是不可能的。

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皓说：我想了很多，决定。。。决定不去告发赵胜利。

对于这样的答案，我早就料到了，但是听见于皓亲口说出来我并没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有种愤怒。

我说：十年了，你不走不就是想要清白吗？现在清白就在眼前了，你又要放弃了吗？

于皓说：我是想要清白，每日每夜的想。但是得到了清白我可能会失去更多。

我无语。

于皓继续说道：其实那张光碟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我们都不知道。而至于高考的成绩，现在就算调查清楚了，你觉得可以动摇赵胜利如今取得得成就吗？

我知道答案都是肯定的，光碟的作用是不肯定的；赵胜利的成就有多少是因为他当年的高考成绩又有多少是因为他父母显赫的官位；我记得去北京的时候，遇到的旅馆老板这样说过赵胜利，他说，赵胜利这个人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是很助人为乐。他成绩不怎么样最后还是成了学校外联部的主任。

于皓说：所以，最后我们可能既不能帮我平白，也让赵胜利成了众矢之的。周灵，二玲，我的父母这么多年所依靠的人成了她们的仇人，她们的那种绝望。。。。。。

于皓说不下去了，因为这十年他也是在绝望中等待过来的，他懂那种任何语言也无法确切描绘出的感受。

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说于皓，因为我发现他说的句句在理。

我着急的说道：可是。。。可是赵胜利把你推下楼的，你就能这样原谅他？

于皓说：当年，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么多年了，他对我父母的照顾足以见得他愧疚之心。

我说：可是如果你还在的话，也用不着他照顾。

于皓说：可惜也没有如果，就像二玲说的，她不在乎赵胜利是不是在做好人，她知道我就是不在了，真真切切的不在了。

我知道事情就这样改变了。

我再抬起头的时候，眼角的泪水已经掉了下来。

我说：那我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你？

他说：我还有一句话你帮我带给周灵。

他俯身在我的左耳边呓语。起风了，我在风中咳嗽起来。

他说：你的咳嗽也该好了。

我说：不要，不要。我抓紧他的手，真实的手除了有点凉，哭着说：你不要这么快就走了，再等等。就三天。

于皓看着我，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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